Rare Update

　　由於他只是覺得頭髮很癢，所以抓了一下頭。但是卻無辜地──

　　「西同學，你有什麼事？」

　　「……蛤？沒、沒事啊……」他一臉驚訝的望著老師。

　　「沒事不要亂舉手！」

　　「我沒有舉手……」

　　「……很好，頂撞師長，你跟我到辦公室來。」

　　「痾？但是……考卷還沒寫完……」

　　「非常好，再加上屢勸不聽，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去辦公室？」

　　──受到陷害，因為這位老師看他不爽。



　　下課期間，有個顯眼的男同學站在辦公室外，手上拿著兩個水桶半蹲著。

　　經過的同學當然對他投以嘲笑的目光，也許其中也有同情的目光在，可惜也街他感受不到。

　　他的罪名是頂撞師長加上屢勸不聽，就跟那位老師說的一樣。剛進辦公室時他也有機會解釋，但他覺得這會很麻煩而且會越描越黑，於是就乖乖接受不應該有的逞罰。

　　他該慶幸的事那位老師不並是他班導師。

　　「河下老師，你有何貴幹？」也街別過頭去看聲音的主人，他想的沒錯，是他的導師。

　　「哦，織本老師，你來的正好，把你的學生領回去吧。」他指了站在一旁雙手提著裝滿水的桶子正在發抖的男學生，「還有……趕緊叫他把那難看的髮色染回來。」他露出作噁的表情。

　　「這是天生的吧？用看的就知道。」織本綠川回道。同時，心腸好的他看到也街辛苦模樣而感到不捨。「來，把水桶放下……回去準備下節課的考試吧。」他說話時眼睛並沒有直視著也街。

　　因為他覺得自己對不起他。

　　「謝謝你。」

＊＊

　　數學課，離考卷發下到現在已過了十五分鐘。

　　教室非常安靜，最大聲響也只是筆掉下去、外加上小聲咒罵「斷水」之類的聲音。

　　好無聊……

　　也街在心中暗暗的嘆道。早已被寫完甚至是驗算好幾遍的數學考卷安靜的躺在抽屜裡。

　　他提醒自己不能睡著，因為要是睡著了，他不知道自己又要被贓上什麼罪名。



　　隆藤研旦覺得自己快垮了，滿頭大汗地算著這張他完全搞不懂的考卷。

　　也不能說在算，他只是把他想到的數字全部湊在一起罷了。

　　「呿……log是什麼鬼啊？」不耐煩的他轉了好幾下藍筆，結果它就這麼無辜地飛出去掉在地上，發出了響亮的聲音。

　　「Oh，Shit！」他小聲的咒罵，但在安靜到不行的的教室裡還是太大聲了。其他同學紛紛轉向研旦意識他吵到自己了。

　　研旦悶著臉靜靜的去撿起他的藍筆。同時也撇了一眼坐他左側的男同學──兼轉學生，為什麼他總是寫那麼快？

　　而且，竟然那麼悠閒的在睡覺……真是令人不爽，他為自己的笨腦袋感到不公平。

　　但，他知道自己不該羨慕他──因為自己在這間學校的「地位」比他好太多了，雖然自己也只是個很平凡不會讀書的笨蛋。

＊＊

　　也街忽然感到心跳加速，並且氣喘噓噓的疲累。

　　他看不清楚眼前的景物，因為自己正在快速的移動當中。

　　「這……怎麼回事？」當他知道自己正在馬路上狂飆腳踏車時，疑惑的吐出這一句話。

　　待到他眼睛習慣了風速，便知道這兒是哪裡了──每天回家的路上。

　　那為什麼要騎這麼快？而且他覺得心中有股非常不安的感覺，他必須回家去確認一件事。

　　很重要的事。

＊＊

　　「哇啊──！」

　　尖叫聲一響起，原本吵鬧的教室瞬間變的跟幾分鐘前在考試一樣安靜，全教室的人都在看著叫聲的主人，連從走廊經過的學生也好奇地探頭跟尋著室內同學的目光一齊看去。

　　也街一臉癡呆的看著前方，劉海因受壓外加汗水加釋而變的凌亂。他抱頭屈膝然後又馬上抬起來，『……有點不對勁？』 他心想。

　　於是他終於發現所有人都在盯著自己看了。

　　「對、對不起……」也街小聲的吐出這句話，他知道自己吵到了大家。

　　「白痴，你道什麼欠啊？」這位同學一答話讓全場的人都呆了。

　　──他怎麼敢跟他說話？

　　也街呆呆地看著坐在他右側的男同學，他真想繼續回他話，就像一般的同學間那樣自然的對話。

　　但這真是太奢望了。因為男同學一說完話，馬上就面色鐵青地快速奔出教室。

　　他把因為被自己踹了一腳而移位的桌子給拉回來對線排好。並抽出躺在抽屜已久的數學考卷後，將椅子給靠攏。

　　他也走出了教室，但他並不是要追那位男同學，而是去交考卷。

　　想了想剛才的事情，他嘆了口氣，結果──自己還是睡著了。蠢的是還被夢給驚醒，更蠢的是反應大到全場觀注。

　　只不過是夢到狂飆腳踏車的自己在轉角處準備跟一台白色小轎車對撞而已……

　　那瞬間被驚醒造成他下意識用力踹開桌子來發洩驚嚇，這會使他在班上──不，在這校園裡更無地自容。

　　不過，有點他覺得很幸運，幸好現在是下課期間。至少，流言會比在上課期間踹開桌子來的好聽吧？

　　但他不在意那些，他覺得應該在意的是那位男同學對自己的感覺跟那個──莫名奇妙的夢。

　　哦，還有他手上的數學考卷。



　　最後一節課，感覺得到教室裡吵鬧不勘，外加上節課結束了整天的模擬考試，所以更加放肆。

　　織本綠川在站在教室門口，感覺就是做錯事的小孩因為害怕媽媽而不敢打開家門一樣。

　　而，小孩眼中的媽媽，以織本來說就是西也街。

　　但他不是害怕，而是同情。

　　放學時要找西同學過去辦公室問話？天殺的為什麼他們可以有這麼多話可以問？織本在心中咒罵那些存心想找西也街碴的老師。

　　織本覺得西也街就快被趕出這間學校了。

　　雖然他壓根兒不信那些傳的很難聽的流言，但自己根本不知道他背後故事的真相不是嗎？

　　所以他根本沒理由推翻那些人所策劃的事。



　　「這節自修，要做什麼都可以，但請不要講話。」在台上的織本此話一出讓台下的學生們高興不己。

　　座位在最後牌靠窗的也街隨即垂下頭來趴在桌子上。

　　「啊，等一下要公佈數學和英文成績，請各位做好心理準備。」織本忽然想到這件事。

　　「哇！改那麼快啊？」一位女同學驚訝的發問，台下紛紛開始交頭接耳。

　　吵雜聲灌入耳內，令他想安靜的耳根子腦怒，他不耐煩的敲了敲講桌，對著受驚嚇的學生吼道：「閉嘴！不准講話，你們是聾子不成？」

　　其實從織本日常對學生們的態度看來，實在感覺不到「心腸好」這個形容詞該套在他身上的哪裡。

　　接著教室就這麼安靜了下來。



　　隆藤研旦發現從數學課結束的休息時間發生那件事後，西也街就一直偷偷看著他。

　　靠，該不會是愛上我了吧？腦中閃過屬於思春期少年的曖昧想法，但他下秒立即甩頭，表示這絕對不可能，因為他其實很清楚是什麼原因。

　　自己跟他有了互動。就這麼簡單。

　　「咦？我剛說什麼？」也許當下自己是一時恍神才會答他話吧？不然我是真的也不太敢跟他說話的……

　　研旦就像也街再大海中所抓到的一根浮木，一根浮木？原來我是浮木這樣的存在呀？

　　但我一答完後卻很窩讓的奔出了教室，西一定很傷心吧？

　　就跟浮木飄走的那個人一樣。

　　好可憐。

＊＊

　　「西，你來了啦，我說你還蠻喜歡辦公室的對不對？每次都比我早到呢。」河下太谷保對著眼前有著一頭他覺得是如糞便般淺褐黃髮色的男學生揶揄道。

　　「河下老師，請別這樣。」一向最看不慣河下下行事作為的織本沒好氣的請他住嘴。

　　當然，河下對一直為護西也街的織本感到莫名奇妙。「抱歉，我不知道你那麼有學生愛，連──這種學生也愛。」語畢，他斜眼瞄了一旁沉默不語的西也街，輕笑了一聲。

　　「那我得感謝河下太谷保先生認為我那麼有學生愛，而不是像某個──恩，老師一樣。」

　　「……很好，我覺得我們不該因為一位即將被退學的不良學生在這邊浪費口水！」他惡狠狠的盯著從剛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講的男學生。「西也街，你說是不是？」

　　也街默默地點了頭。

　　見狀河下愉悅的繼續說著：「非常好，那我們速戰速決，你也想早點回家吧？」他從抽屜拿出一張A4大小的紙張。

　　「想回家的是你吧？」織本冷冷地回應後順勢瞄了河下手拿的紙張，卻立即瞪大了雙眼，粗魯的搶了過來。「這……什麼時候決定好的？」他慌張的說。

　　「昨天。」河下又是一副得勝的嘴臉令織本惱怒。雖然如此河下還是選擇繼續說下去：「那麼，我的好同事，接下來就是你的導師時間了。」說完順道拍了青著一張臉的織本肩膀，拉起背包後自個而掉頭就走。

　　織本要不是念在這裡是學校，不然他絕對會用桌上的馬克杯丟他後腦。

　　「老師……請問發生什麼事？」沉默許久的人終於開口說話了。

　　「事情可大條了！」對你來說。

　　也街接過單子閱讀後表情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對不起……我幫不了你……」織本充滿愧疚的捏一捏眉心。

　　「沒關係，老師有這份心意我很開心。您不必感到愧疚，我不想讓老師為難，所以……」也街無奈的笑了笑，「我先走了。」他禮貌的行個禮後就慢步走出辦公室。

　　看著過沒幾天也許就看不到的背影發楞，此時的織本腦中只有一個想法──為什麼這麼棒的學生會被退學？殊不知自己已紅了眼眶。



　　也街看著手中的勒令退學通知書，但心裡卻很開心。

　　織本老師在擔心自己，我被在意了！

　　他開心得小跑步起來。好棒啊！這感覺真好！

　　對也街來說與其待在不接受他過去的學校，他更希望有人能在意自己的生死去留。

　　早點離開也好，不然又會遇到像──

　　「喂！等等！看你一頭像糞便的髮色，你應該就是那個西也街了吧？」這種情況。

　　一位濃妝抹豔的胖婦人忽然對著也街霹歷啪啦說了一推：「噢！要命還帶有色的隱形眼鏡！你把學校當成什麼啦？你知不知道我的寶貝兒子小旦旦跟你同班讓我有多擔心嗎？一想到我可能再也見不到他，導致我每天送他來學校就好像送他上戰場一樣讓我心掛不已，你能體會嗎？所以為了你我都好，你盡快離開這裡好不好？」這位夫人竟然沒有換氣，一口氣說完哪！也街在心裡為他拍手。

　　當也街正準備開口說話時，一個聲音忽然響起。「媽！你在幹什麼啦！」原來小旦旦的真面目是隆藤研旦啊！

　　「啊，小旦旦！你怎麼那麼久才出來？媽媽還以為你被他──喂！你小子是在笑什麼啊？」她指了站在自己和寶貝兒子對面的也街罵道。

　　也街單純覺得小旦旦這充滿「愛」的小名很趣味，情不自禁就笑了。

　　但這可讓研旦羞紅了臉。「媽，走了啦！」他邊拉著他老媽往返方向走去，邊回過頭用手勢偷偷向也街道歉。

　　見他們走遠後也街捂住了嘴巴狂笑著。小旦旦嗎？我記住你了，哈哈。

　　他愉快的往腳踏車棚走去，心理期盼著能快點見到自己心目中的那個人。



　　凡洛野礫荻站在腳踏車棚下已經了好一時間了，看來是她等待的人遲遲未出現的緣故吧。

　　她洩氣的牽動腳踏車，應該是想撤退這無意義的等待。

　　但礫荻下秒瞪大了眼睛就把撤退拋到腦後，當然是她苦苦等待的──意中人出現了。

　　那位男孩有著一頭淺褐偏土黃的耀眼短髮，銀色的眸子神秘陰鬱讓他看來有些邪氣，輪廓鮮明的五官配上白皙的肌膚讓人嘖嘖稱其父母造物的厲害。

　　礫荻害羞的別過臉，她可承受不了跟他四目相交的窘境。只好靜靜的牽著腳踏車往校門的方向步進。

　　已經見到他了！這樣就夠了！



　　也街漫步來向腳踏車棚，看他嘴角微上揚，想必還在回味剛才的事。

　　想不到一個小名也可以逗自己發笑。也街心底深處有個想法──也許我能跟隆藤成為朋友，我的第一個朋友。

　　『鏮磅──！』一陣腳踏車倒塌聲傳來，讓也街把視線投向聲音的來源處。

　　「阿呀……怎麼那麼倒楣……」礫荻揪著嘴悶悶地把倒了一排的腳踏車牽起。

　　「……我來幫你吧。」忽然傳來的男聲可把她嚇了一跳。她索性的轉頭一看──這一看可不得了了！是西同學啊！

　　「呃！……那個、我我我來就、就好……」竟然緊張到口吃，好丟臉呀。

　　也街搞不懂眼前的女孩位何如此反應，但它反射性的想到一件事──她害怕自己。

　　「……我知道了，我用完這些就走。」也街皺了皺眉頭，彎下腰牽起第一台腳踏車，並把歪了一邊的籃子給喬好。

　　礫荻傻愣愣的看著他，待到他回過神來眼前的男同學已經牽好一大半被她不小心絆倒的腳踏車。

　　「欸……我……那個，謝、謝謝……你。」她還是很緊張。說著也趕緊彎下腰把腳踏車給牽起。

　　「蛤？」也街驚訝的捂住嘴巴，我有沒有聽錯，她在謝謝自己？「噢不、不是，我是想說……不客氣。」他害羞的別過臉，心裡高興的在歡呼。
　　
　　「……嗯！」礫荻偷偷的笑了，臉上也抹上淡淡的紅暈。
　　
　　他看著她，心理情不自禁的想著：也許朋友能多一個。也街忽然有點捨不得離開這無情學校……因為他找到了那麼一丁點的羈絆，他想好好珍惜。

＊＊

　　大約過了一小時終於到達離學校有幾十公里遠的住家公寓，他累的坐在樓梯間稍微為休息，顯然是不打算馬上進家門。良久，他覺得放鬆多了，才拍拍屁股向五樓走去。

　　腳步聲在這冗長的樓梯間裡擴散開來，基於一般市民的節能減炭，每一戶人家幾乎都不開家門前的燈，使得這一路烏漆媽黑。

　　至於公寓附設的電梯──早已不中用的壞了，大家對它是否能在行駛的希望破滅，因為根本沒有人想掏錢出來修理它。

　　他從口袋掏出了鑰匙，插入鑰匙孔內轉了一下，把門給開啟。

　　「媽媽，我回來囉！」他的語氣很開心，神色也勃有朝氣，跟在學校完全是判諾兩人。

　　「啊呀！小街回來啦？」一位漂亮的年輕婦人笑容滿面向玄關走來迎接她的寶貝兒子。「小街，今天在學校過的如何呀？」婦人柔聲的詢問正在脫鞋子的兒子。

　　也街把剛脫下的皮鞋給放置好，並拿起室內拖鞋穿上，邊回答母親所問的問題。「當然很好呀！而且，媽，我跟妳說哦，今天天下午公佈了兩項成績我都拿滿分呢！哈哈！」他嘻嘻哈哈的向母親比個勝利手勢。

　　「哇！真的呀？我的兒子真棒！」婦人漂亮的眼睛瞇成弧形，雙手為兒子鼓掌。「那麼……我的兒子那麼帥，我想應該有很多人仰慕你是不是呀？」聽到這也街全身一陣痙攣。

　　「哈哈……大概吧？」他搔搔頭表示自己無能回應此問題，同時也代表根本沒這回事，但是他沒說出口就是了。

　　婦人揮了揮手，「啊呀！別說那些了，趕緊來吃飯吧，有你最喜歡的貢丸哦！」她熱切的告知兒子飯菜都準備好了，隨時都可以開動。

　　「現在才四點多欸，妳也太早煮晚餐了吧？」

　　「有什麼關係，媽媽想讓你回家就有東西吃呀，免得你肚子餓。不然……八點那邊我再幫你煮一頓飯如何？」

　　「哈哈，不用了啦。」說著說著也街並沒有走向廚房，而是看著自己的房門。腳下的拖鞋發出『趴搭趴搭』的聲音。「媽，你先吃吧，我等會就來。」說完，他開啟門進入房內。

　　「嗯，你先休息一回也好。」婦人語氣柔和的說著，心中不免有些擔憂，兒子是否身體不舒服呢？

　　鎖上門後，也街整人放鬆的倒在床上，枕頭被這震力給稍微彈起。「……退學的事該怎麼開口呢？」不是選擇題，而是填充題──重點是很難以啟齒呀！

　　「媽媽，因為學校有人看我不爽所以我被圍毆了，結果校方竟然連我退學了欸！妳說有沒有道理？這種無理的學校不待也罷，妳說對不對──個屁啊！爛死了……」他槌一下床舖，為他這爛理由發洩。

　　離開天魔高中後我該去哪裡呢？重點是我也才轉進天魔高中一個月而已……媽媽一定覺得有問題的……，怎麼辦？不管怎樣都好，我實在不想讓媽媽擔心。

　　也街這腦袋應付學校課業輕而易舉，但這種事他怎麼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他閉上了眼睛，任諸多畫面在自己腦中亂串。

　　船到橋頭自然直──在失去意識之前他用這句話為這件事下了這樣的結論。



　　「噯，碗我來洗就好了，妳先去休息吧。」飽餐後，也街對著正走向洗碗槽的母親體貼的說著。

　　「啊呀……那我去洗衣服好了，咦？我好像洗完了欸……噢！小街你的制服怎麼還沒換啊？」

　　「媽，妳就不能先休息嗎？衣服我自己用就好了。」

　　「你總不能讓我無事可做呀，不然──我幫你寫作業好不好？」

　　「妳真愛說笑，妳可以去看個電視嘛！」

　　「說的也是。」婦人笑了笑，並又勉為其難的叮嚀兒子一番。「小街，你可別把自己弄得太累，你等一下還要上大夜班，身體真的受的了嗎？」

　　「妳覺得呢？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婦人皺起眉頭。「……嗯，反正你有事一定要跟媽媽講，可別一個人承受。」

　　也街忽然像電腦lag般停起了動作，稍為猶豫了一回，他輕聲地吐出這句話：「嗯……媽，我被學校退學了呢。」說完，便抿起了嘴。

　　「為什麼？」婦人的聲音很平靜。

　　「他們無法接受我……之前做過的事。」他難過的瞇起眼睛。

　　「原來如此，風聲還是走露出去啦……」婦人雙手微微地顫抖著。「小街……媽媽尊重你的決定，你要做什麼都可以，但是無論如何請不要離開媽媽好不好？媽媽只剩下你了……」

　　「我當然不會離開妳。」也街用指腹抹去了婦人眼角的淚珠。「我也只剩下妳啦！」並握緊了眼前這位──自己對她有『特殊情感』的女人雙手。

　　「我先把碗洗好在去休息，妳就別在為我擔心了好嗎？」

　　「……嗯。」

　　待他看著母親的背影離去後，才繼續手邊的工作。

　　想不到，自己那麼簡單就說出口了……

　　那麼離開學校後……該做什麼呢？要繼續唸書嗎？應該會重倒覆轍吧……嗚嗯？怎麼……回事……

　　忽然一陣暈眩來襲打斷他的思緒，正想把重心靠在桌子上時，已經來不及了。數個碗盤摔地立即破裂，震耳欲聾的聲響立即引起在客廳休息的母親注意，而躺在碎片旁的男孩已不知原因的暈死過去。

＊＊Next part

[題目:奇幻][種類:小說文學]